林晓把最后一只纸箱搬进新家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大学室友群的消息，沉寂半年后突然弹出一条：「下周末聚聚？」她盯着屏幕愣了半分钟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，最终只回了个「再说吧」。窗外的搬家公司货车突突驶远，后视镜里，老城区的红砖墙渐渐缩小成模糊的色块，像极了那些被时间冲淡的脸。
她和陈雪曾经是能共享一根吸管的关系。大二那年冬夜，两人缩在宿舍楼道里分吃一碗泡面，陈雪突然说：「以后咱们买套对门的房子，每天一起遛狗。」林晓当时被热汤烫到舌头配资炒股合同，含混不清地应着「好啊好啊」。可毕业不过三年配资炒股合同，她们的聊天记录就从「今天老板又刁难我」变成了「对方正在输入...」。上个月陈雪结婚，林晓在朋友圈刷到婚纱照时，才发现自己连她恋爱的消息都不知道。
上周同学聚会更像一场大型尴尬现场。曾经勾肩搭背的男生们围坐一桌，话题从股市行情聊到孩子学区房，林晓插不上嘴，只能低头猛扒拉碗里的米饭。中途去洗手间，在走廊撞见当年睡她上铺的张琪，对方妆容精致，手里捏着最新款的包，寒暄两句就匆匆道别——林晓注意到，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得刺眼。回程地铁上，手机弹出张琪的朋友圈：「老同学相聚，还是熟悉的配方～」配图里，没有她的身影。
其实友情的散场早有预兆。就像林晓搬家前整理旧物，翻出那本写满交换心事的笔记本，某页陈雪用荧光笔标着：「等我创业成功，就给你当伴娘！」如今陈雪的公司已经融资千万，而林晓还在为房租上涨五百块发愁。她们不是没有努力过，去年约好一起旅行，陈雪临时被会议绊住，林晓独自在民宿对着海景吃泡面时，突然明白有些距离不是高铁票能缩短的。
前几天整理微信，林晓把「大学死党」分组改成了「普通朋友」。清理到陈雪的对话框时，看到三年前的跨年祝福还停留在「新年快乐，改天聚」。她点开对方朋友圈，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：「感谢团队加班加点拿下项目，庆功宴走起！」照片里的陈雪举着香槟，笑容灿烂，身边围着林晓不认识的同事。
搬家师傅突然喊她签收快递，是个匿名包裹。拆开发现是盒手工饼干，附纸条：「听说你搬家了，地址还是问了班长才要到的。——陈雪」林晓咬了口饼干，甜得发腻，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。原来成年人的告别从不说再见，只是在某个寻常午后，你发现再也想不起对方的生日，再也不会在深夜分享心事，就像那盒饼干，甜过，也过期了。
楼下的流浪猫蹭了蹭她的裤腿，林晓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。手机又震动，是新同事发来的消息：「明天一起吃午饭？」她吸了吸鼻子，回了个笑脸。或许就像小区里那棵老樟树，每年都会掉落旧叶，但春天总会抽出新芽。有些友情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，可那些一起哭过笑过的时光，早就在生命里长成了年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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