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女儿的铅笔在作文本上戳出第三个洞时,我终于把红笔拍在桌上。台灯暖黄的光里,她垂着的睫毛像沾了水的蝶翼,泪珠啪嗒砸在“我的妈妈”四个字上,晕开一小团墨渍。这已经是第三遍重写了。
我盯着稿纸上那句“妈妈的眼睛像星星”,突然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。也是这样的夜晚,老式台灯的钨丝滋滋作响最大配资官网,我妈把鸡毛掸子立在桌角,竹柄上的红漆被岁月啃出细痕。她教我写“我的理想”,我偏要写“长大卖冰棍”,她就用掸子杆敲敲桌面:“再胡写,掸子可不长眼。”那时我只看见鸡毛在灯光里飘,却没看见她捏着笔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女儿突然抽噎着说:“妈妈,我真的写不出来。”我弯腰想擦她的眼泪,指尖却触到她发烫的额头。这才想起她今天发着低烧,却硬撑着要完成作业。就像当年我妈总在咳嗽时给我缝棉衣,说“妈没事”;就像她举着鸡毛掸子却从舍不得落下,说“下次再错试试”。那些被我当作严苛的瞬间,原来都是裹着硬壳的糖。
我把她抱进怀里时,窗外的月光正照在书柜顶层。那里摆着个褪色的铁盒,装着我小学的作文本。最后一页还留着歪歪扭扭的“妈妈的鸡毛掸子是魔法棒”,旁边是我妈用红笔补的批注:“傻孩子,妈妈只是怕你冷。”此刻怀里的小身体渐渐放松,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就像当年我妈拍着受惊的我。
第二天清晨,女儿把作文本放在我床头。最末一段写着:“妈妈改作文时会叹气,但她的手很暖。就像外婆的鸡毛掸子,看起来吓人,其实是想把我心里的小灰尘扫干净。”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我突然想起去年整理老房子,在衣柜深处摸到那根鸡毛掸子——竹柄已经开裂,鸡毛掉得只剩寥寥几根,却比任何奖杯都让人心头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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